本帖最后由 寒山石 于 2014-7-17 09:55 编辑
【寒山石微型诗话 0132】微型诗首先是诗,自然必须有诗意的表达,而不是直观的呈现;应该浸泡着灵魂的香茗,而不是如同一杯白开水了无诗意。如包尘《湖边》:“警察发现了一双鞋子/而水里 找不到/影子”,便是一种生活场景的直白描摹,平铺直叙,寡淡无味。杨正春兄言其“以独有的细节入诗,让读者去猜测去联想,手法厉害,含蓄有味”,云云,实在不敢苟同。窃以为,尽管有谜语诗,但写诗不是猜谜语;尽管诗要“出奇”,但似不应让人“好奇”或“猎奇”。
【寒山石微型诗话0133】现在不少诗人,写的诗连专业诗歌评论家都看不懂,这是一个极端。而另一个极端,则是把诗变成了大白话,一点韵味和意境都没有。云深处的《相遇》:“蚂蚁衔着饭粒/爬进 这盆夏菊的/花盘 被我发现”,读到这首诗的第一反应,便是想起了梨花体的一首代表作《我终于在一棵树下发现》:“一只蚂蚁,另一只蚂蚁,一群蚂蚁/可能还有更多的蚂蚁”, 究竟有什么样韵味和意境?
附: http://chwsw.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0252&page=1#pid756871
《湖边》/文 包尘 警察发现了一双鞋子
而水里 找不到
影子
[诗匪歪批]以(独有的)细节入诗,便可能产生不可复制的个性。此诗首句以"警察发现了一双鞋子"
一个特写镜头,先吸引读者眼球,正当读者迫切想探究竟的下文时,却又戛然"而水里 找不到
影子"让读者去猜测去联想,去加入诗里。作者手法厉害如名,真是"老包",让诗含蓄有味,不知若能将诗题改成《湖边疑案》,是否更加精采。
相遇
蚂蚁衔着饭粒
爬进 这盆夏菊的
花盘 被我发现
甜瓜
白色、完美的椭圆
拿在手里晃动 我的
残缺 纷纷落下
大雁:
我觉得,用这种微型诗来完成一个小叙事,它的叙事韵味会非常的玄妙。像相遇和甜瓜这两首,行为的微进展就显得很有象征弹性,微中确实见了人性的大!
【寒山石的几段感悟】1、人们之所以习惯用“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来表达对某种探索的赞赏,那是因为有了这“第一个”的勇敢,才有我们现在餐桌上的美味。但遗憾的是,岂不知还有很多的“第一个”未必吃到的是螃蟹,而可能是“第一个吃屎的人”。比如“下半身”、“垃圾派”,又比如“口水诗”、“废话诗”,无疑是对诗歌缪斯的亵渎。
2、诗无达诂,文无定法。当我们预先设置了一个框框来评判诗作优劣的时候,是否已经开始在束缚诗作的表现力和读者的想像力了?读者从来不是被动的接受对象,诗歌鉴赏是读者在品读的过程中投入人生体验和生命感悟的一种再创造。因为,诗人所写,未必是读者所见;诗人未写,未必是读者所未见。诗外的无穷之味,引导读者发挥想象力去领略诗中的丰富含蕴,开拓了读者审美再创造的空间,这正是诗歌多义性的表现,也是诗歌的魅力。
3、如果说诗人追求一只苹果,批评者却按一只梨子的味道去衡量它,就不是简单的分歧了。那只能说明:要么,是诗人的写作追求出了问题,把苹果写成了梨子;要么,是批评者的审视眼光出了问题,把苹果当成了梨子。对此,需要的是双方的各自反省与交流沟通。
4、诗歌欣赏尽管“智者见智”,但不妨也“愚者见愚”,或许这种碰撞也是让“智者更智”、“愚者不愚”,共同促进、彼此提高的一种路径。关键是要有一个好心态。心态决定状态。
5、人们大多习惯了听赞歌,从孩提到老年,莫不如此,或许是人性使然。比如对于诗歌鉴赏,本该是鉴别、鉴定与欣赏的统一,而诗人特别容易在网络这种市井式围观下,在一个个的“点赞”声中飘然,说好听点是获得成就感,不好听点就是虚荣感。至于让人红红脸、出出汗的诗歌批评,那更是让不少人感觉大煞风景,甚至有损颜面,自然常常是不受欢迎的。这种生态也正是批评缺场的重要因素之一。想想也是啊,唱点赞歌皆大欢喜,何必咸吃萝卜淡操心惹人不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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